我与电视的40年
发布时间: 2025年08月12日 10:13:12 来源:阿克苏日报
马林娟
上午9:00,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书桌上,是我退休后雷打不动的写作时间。
客厅里,电视正播放着新闻,声音透过墙壁,像一串钥匙,轻轻打开了记忆的门。
家里第一台电视是哪年买的?
第一次与电视相遇,是在依奇克里克油田的山坳里。依奇克里克,位于库车市区东北120公里处的山坳里,维吾尔语是“野山羊出没的地方”。奋战在这里的石油人和他们的家属生活极为不便,文化娱乐活动更是匮乏。
1983年,依奇克里克油田对面的山上矗立起了一座电视塔,妈妈说:“很快就能看电视了。”
电视?是个什么东西呢?13岁的我充满了好奇。
“是个带接收天线的方盒子,比我们现在的收音机强多了,不但能听到声音,还能看到画面!”
哇!我盼望着。
很快机关会议室就配备了电视机,春节假期,我们全家跟着妈妈去她单位看电视,这也算是单位工会提供的一项福利。
全矿老少挤在会议室,盯着屏幕里播放的《霍元甲》,每天8集,十分过瘾。
1984年,自治区教育基建慢慢铺开,学校办公室里的电视机成了住校生的“晚自习加餐”。我们挤在老师的办公桌旁,看《血疑》时跟着山口百惠掉眼泪,看《排球女将》时学着小鹿纯子喊“晴空霹雳”。
暑假回家,最盼望的是傍晚搬出来的公共电视机。工作人员会提前架好天线,孩子们围着电视机席地而坐,不管是动画片,还是连续剧,大家看得一样入迷。我就是在那时看了动画片《尼尔斯骑鹅旅行记》《黑猫警长》《蓝精灵》等。
我们常常央求父母:买台电视机吧!
那时的中国,仍处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阶段,电视机可是紧俏高档商品,有钱还不行,需有票才能买到。
1985年,爸爸终于得到一张票,家里买了一台18寸的进口彩色电视机,花了1600元。
从此,再也不用去挤公家的电视了。
妈妈尤其喜欢看体育频道,乒乓球、排球、羽毛球、跳水、体操等等都是她喜欢的,我们在自己家里看奥运会,为“跳水梦之队”,为邓亚萍、为李宁、为郎平一次次地欢呼,一次次地举杯庆贺!
1994年我结婚,房子是单位分的,炉灶什么的都是单位配发的,我工作几年攒的钱,就买了一个大件——一台29寸日本原装进口日立牌彩色电视机,花费1.7万元。同时还买了一套音响、录像机,在家里就能唱卡拉OK。
时代的车轮转得飞快。自治区成立50周年时,数字电视机走进了千家万户;60周年时,智能电视机能把家里变成影院。
如今,电视机早已不是什么稀罕物件,价格也比较亲民,目前我这新房里买的75寸的海信电视机,价格也不过万,对我们来说,一个月的工资就能买上。
而小孩子们,早已经被手机吸引,很多人家的电视,几个月都不开一次。
不过,我这退休老人,又恢复了看电视的习惯,因为手机屏幕太小了,费眼啊。
窗外,阳光灿烂,小区里孩子们的笑声传得很远。电视里,各族群众载歌载舞的画面正热闹,我突然明白,这70年的变迁,不只是电视屏幕变大了、清晰了,更是我们的日子,过得越来越红火、越来越敞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