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一扫关注
微博
Qzone
当前位置: 阿克苏新闻网>首页>热点新闻>新疆

吾哈斯·苏来曼回乡记:“七一勋章”在夜色中闪耀

发布时间: 2026年07月03日 16:25:55    来源:石榴云/新疆日报

  石榴云/新疆日报记者 热依达

  7月2日21时21分,飞机从乌鲁木齐天山国际机场起飞,记者坐在“七一勋章”获得者吾哈斯·苏来曼身旁,在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声中,他和记者聊起了7月1日在人民大会堂参加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大会时的心情。

  “紧张,特别紧张。”吾哈斯·苏来曼搓着那双粗糙的手,声音压得很低,“上台前,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了,总怕控制不住,一脚迈出去摔倒在台上。”

  他说,当那枚勋章挂到他脖子上的时候,脑子里闪过了这些年走过的路、草原上的风、冬牧场的雪、那些数不清的深夜出诊……他没想到,自己做了一辈子的事情,会被全国人民这样隆重地看见。

  吾哈斯·苏来曼从一个红色大盒子里小心翼翼地把“七一勋章”取出来,递到记者面前。他用手指轻轻抚过勋章上的纹路,慢慢地说:“你看,真亮。”他捧在手心里掂了一掂,抬起头看着记者说,“这是沉甸甸的荣誉,也是责任。我得对得起它。”

  坐在旁边的女儿玛依拉·吾哈斯一直静静地听着,目光落在那枚勋章上,嘴角微微动了动。

  这两天,很多人都看到了大会直播画面里她坐在台下,哭得像个泪人。“本来我拼命忍住,不想哭。”玛依拉说,“可我爸一出场,我瞬间就绷不住了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”

  她回忆起那天的场景,声音有些发抖:“这么多年,我爸一直在辛苦操劳,我们做儿女的,从来没想过能迎来这样一天。那一刻,我真为他骄傲。”

  她拿出手机,翻给记者看:“大会结束之后,我手机里收到两百多条消息,全是现场画面的截图。大家都在说,太了不起了,为你爸骄傲,替我们向你爸致敬。”

  她把手机收起来,眼眶还是红的,但语气变得踏实而坚定:“只要真心实意、踏踏实实地为人民服务,付出的一切都会被看见、被尊重。我们做后辈的,一定会把我爸身上这种精神传下去,这是我们必须扛起来的责任。”

  22时10分,飞机稳稳降落在塔城机场。舱门打开的那一瞬,手风琴欢快的旋律迎面扑来,像一阵温暖的风穿透了暮色。鲜花汇成了一片小小的花海,在灯光下轻轻摇曳。

  人群里,一位妇女踮着脚,拼命把手里那束花往前递。她叫阿勒嘎·热依汗,是吾哈斯·苏来曼接生过的产妇之一。“我一定要来迎一迎,打心眼里替他自豪。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阿勒嘎声音发颤。

  送别接机群众,车队缓缓驶离机场,向着裕民县疾驰而去。

  2340分许,车子拐进了通往吾哈斯·苏来曼家的小路。离院门还有大约50米,车停了。前面站满了人,把路挤得严严实实。邻里街坊、亲戚朋友、过去共事的伙伴、抱着孩子的年轻父母,还有一群半大的孩子,大家手里举着鲜花,在月光和车灯交织的光影里跳着、唱着。

  吾哈斯·苏来曼透过车窗往外看,愣了一会,喃喃自语:“这么多人……”

  他推开车门走下来,脚刚落地,掌声便像潮水一样从人群中涌了出来。拥抱从四面八方围上来,一个接着一个,几乎没有间隙。

7月2日,“七一勋章”获得者吾哈斯·苏来曼回到家乡裕民县,各族邻里、牧民乡亲、昔日同事自发齐聚小院,以热烈真挚的礼遇迎接他归家。叶尔森·居马哈孜摄

  几位年长的妇女端着盘子挤到跟前,笑着将一把把糖果高高扬起,撒向他的头顶和肩膀。这是“恰秀”,哈萨克族最诚挚的祝福。鲜花一束接一束地塞进他怀里。

  就这短短50米左右的路,他走了近十分钟。每一步都被欢呼声拦住,每一米都有人红着眼眶迎上来,每一声问候都裹着滚烫的情义。

  院子里面,等着的人更多。有人早上八点就来了,听说吾哈斯·苏来曼晚上才能到家,就坐在院墙边等着,哪儿也不去。吾哈斯·苏来曼的儿媳妇阿依特古力·胡尔曼别克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很是激动:“今天一天,人就没断过,都来打听公公到底几点回来。”

  进了院子,妻子那斯甫海霞·努尔哈森已经等在那里。两人目光一碰,什么都没说,先紧紧拥抱了一下。

  松开手,妻子低头看了看他胸前那枚勋章,伸出手轻轻摸了摸。她把勋章托在掌心,又贴在自己胸前,轻轻抹了两下,抬起头看着他,眼眶已经红了。

7月2日,“七一勋章”获得者吾哈斯·苏来曼回到裕民县家中,妻子将“七一勋章”轻轻贴在胸前,夫妻二人相视欢笑,共享这份来之不易的崇高荣誉。 汪春林摄

  吾哈斯·苏来曼握住她的手,说:“谢谢你,这么多年对我的支持。”妻子点了点头,轻声回了一句:“我们永远支持你。”

  次日凌晨1许,小院里的灯还亮堂堂的。人群迟迟不肯散去,大家排着队,一个一个地走上前跟吾哈斯·苏来曼合影留念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喜悦。

  人群里,裕民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主任梁建军眼眶红了又红。他曾经和吾哈斯·苏来曼在裕民县牧业医院共事了整整七年。“踏踏实实,兢兢业业。”他对记者说出这两个词的时候,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,“一个人,一辈子,就死磕这一件事,把这件事干好,就已经很不容易了。像他这样不计回报地付出,更不容易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深吸一口气,“我替他自豪。你看,党和国家不会让任何一个脚踏实地、为民付出的人吃亏。”

  今年75岁的哈依夏·哈米和吾哈斯·苏来曼一家做了40多年邻居,也曾和吾哈斯·苏来曼在裕民县牧业医院共事20年,她望着人群中央被簇拥着合影的吾哈斯,轻轻地说:“几十年了,他就是这样的人。做得多,说得少,不管有没有这个勋章,他都一个样。今天这么多人来接他,我一点都不意外。”

  凌晨2时许,人群终于慢慢散去。记者问吾哈斯·苏来曼,看到这么多人来接他,心里什么感觉。他站在自家小院里,看了看那枚勋章,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我就是个普通的牧区医生,做了一辈子该做的事。大家这么待我,我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有些发颤,“我只有继续好好干,才对得起这些沉甸甸的荣誉。”

责任编辑:夏莉
< img src="" style="float:left;"/>

新公网安备 65290102000115号